周姐放下茶杯，用一种重新认识她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小林，你行啊。我之前跟陆衍合作过一个小项目，他来来回回让我改了六稿，最后也没说‘能用’，说的是‘先这样吧’。你能让他说出‘能用’，说明他认可你的专业水平了。”
林栀嘿嘿笑了两声，嘴上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周姐指导得好”，转身回到工位上就给闺蜜周宁发了条微信，内容是：他今天说“能用”了！！！后面跟了整整三排感叹号。
周宁秒回：就是你说的那个冰块脸律师？你还没放弃呢？
林栀：什么叫放弃！他今天还说了“数据部分可以”和“逻辑b前两次清楚”！
周宁：……你是不是在拿显微镜找他夸你的证据？
林栀：不用显微镜！用r0U眼就能看到！他在夸我！
周宁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句：你完蛋了林栀，你坠入Ai河了。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耳朵有点发烫。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心里反驳：不是坠入Ai河，她只是有职业病，喜欢攻克高难度目标而已。但是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又把手机翻了过来，把陆衍那两个字——“能用”——在对话框里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两个字也没有很好听啊，我高兴个什么劲。”
不过她的“田野调查”确实在持续出成果。随着对接次数的增加，她对“陆氏认可法则”的掌握越来越JiNg准。b如他发现，陆衍的沉默时长和认可程度呈正相关——沉默越久，说明他越在认真考虑你说的话；如果能沉默超过五秒钟再开口，那基本就等同于普通人说“我觉得不错”。b如他在不满意的时候会立刻反驳，绝不会拖泥带水；但当他觉得你的话有一定道理、只是还不太确定的时候，他会沉默两三秒，然后给出一个b平时短一半的回应。
再b如他每次说“知道了”的时候，耳朵尖会微微发红——这一点林栀暂时还没Ga0明白具T对应什么情绪，但她已经把这个现象记录在案，准备作为长期观测指标。
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她和陆衍在他的办公室里就一个案子的宣传口径产生了分歧。陆衍坚持要突出律所的胜诉率，认为数据是最直接的信任状；林栀认为光讲数据太冰冷，需要配合具T案例的情感共鸣点才能打动潜在客户。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争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当然，“争论”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激烈的只有林栀一个人。她又是b划又是画图，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站起来在白板上写板书，差点把白板笔甩飞出去。陆衍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语调冷静得像在做庭审辩论，但每一句话都JiNg准地戳在林栀论据的薄弱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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