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二百二?”母亲原本迈上台阶的脚又收了回来,声音一下拔高,“抢钱呢?咱们县城最好的宾馆才不到一百!这就住一晚,要二百二?”她脸上那
“老板娘”的豪气顷刻退去,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本能重新占了上风。
她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一脸肉痛:“李向南,这也太贵了。刚才一路过来,前面不是有好几家写着一百二、一百三的吗?去换一家。”,“妈,那些便宜的不干净,而且不安全。”我反手拉住她,没让她往回走,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刚也看见了,这条街乱,那些百来块的小旅馆我也听说过,都不正规。这家是连锁的,离学校也近,住着踏实。再说,今天也是你过生日,爸不是给钱了吗?一年就这一回,别折腾了。”母亲站在台阶下,眉头紧锁,视线在
“220”这个数字和周围隔壁那些闪烁着粉紫灯光的廉价旅馆之间来回打转。
“你爸现在就算当了老板也不容易,还是辛苦钱……”她嘴里碎碎念着,显然还是心疼。
她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女人,即便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俭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
“妈,你都坐了一路车不累啊?进去吧,就当是儿子求你了。”我手上加了点力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也就是今儿个日子特殊,咱娘俩过生日,不然非得换一家不可。二百二……真黑。”她一边抱怨,一边心疼地拍了拍大衣口袋,这才跟着我推开玻璃门。
前台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低头刷着手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住宿还是钟点房?”熟练的口吻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那种关系。
毕竟来这儿的一男一女,十有八九是旁边大专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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