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听着那严厉的训斥,看着她正气凛然的脸,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母亲的影子——一个曾在大年初一坐在堂姐夫丰田车的后座上,又在初二清晨在大伯西屋床上的母亲。

        巨大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她在阳光下是个道德的审判者,在黑夜里却是个共犯。

        而我是唯一知道她两副面孔的人。

        这个秘密像是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我和她之间,维持着现在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

        “到了。就是这家。”我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一块招牌。

        这是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快捷酒店。

        门脸不大,但玻璃擦得很亮,招牌是橙色的,在这条充斥着暧昧灯光的街道上显得干净不少。

        母亲停下脚步,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家店的门面。

        “看着还凑合。”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比咱们县城车站那些个黑旅馆强。多少钱一晚?”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二百二。”我报了个价,声音尽量装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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