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一热,正想要解释。

        母亲却比我反应快多了。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啪”地一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洪亮:“住宿!来我儿子学校来看看的。给我开个房。”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特意强调了“儿子”两个字。

        前台小姑娘这才抬起头,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

        目光在母亲那张虽然有细纹但极为风韵犹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我身上傻头傻脑的校服,最后落在母亲肉色丝袜的腿上,眼神里没什么恶意,但探究的意味让我如芒在背。

        “身份证只要一张就行。住几个人?”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但在我听来,这简直就像是一道送命题。

        “大床,就我一个人住。他在学校宿舍。对了,那个标间和大床有什么不同……多少钱?”她试探着问道,显然还在为房费心疼。

        “标间二百六,大床二百二。”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回答,“标间面积大点,大床房在拐角,相对紧凑点。”,“二百六?!”母亲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怎么两张床还贵那么多?”,“标间那是两张一米三的床,占地方嘛。”小姑娘解释道,“大床房就是一张一米五的床,便宜四十。已经好了,二楼206.押金一百,房费三百二。”付好钱,小姑娘把房卡递了过来。

        “走吧,上去先把东西放下。”母亲拎起手提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楼道不算宽,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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