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母亲。

        她坐得笔直,试图用这种僵硬的姿态来抵御我的侵犯。

        但那件浅灰色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成了深灰色,紧紧地吸附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第二层皮肤。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指腹隔着粗糙的棉布,轻轻地在那层褶皱的软肉上摩挲。

        那不是年轻女孩紧致光滑的腰肢,一种不再紧致、充满了母性宽容度的松软。

        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皮下脂肪那沉甸甸的份量。

        母亲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那只撑在凉席上的左手,指甲再次狠狠地抠进了竹蔑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向南……去给妈倒杯水。”她突然开口,语气生硬,透着一股子强压怒火的命令感,“嗓子干了。”

        这是她在给我台阶下,也是在试图支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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