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箱里的温度很高,热气顺着腿往上窜。
在厚厚的棉被底下,是一个狭窄而私密的黑暗空间。
我的脚有些无处安放。父亲的脚很大,穿着厚棉袜,占据了一大块地盘。母亲的脚缩在一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脚尖轻轻碰到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是母亲穿着棉拖鞋的脚。
她缩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挤。
我没有躲开,而是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把脚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脚侧。
隔着厚厚的棉拖鞋,其实感觉不到什么。
但这在看不见的桌底下的微小触碰,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慰藉,一种隐秘的、在这个团圆饭桌下的亲密连接。
父亲喝得有点急,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粗俗的酒话,也没有像我印象中那样借着酒劲调侃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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