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感慨。
“木珍啊,我想起咱们刚结婚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过年连肉都舍不得买。”
父亲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母亲,“那时候你就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跑车不在家,家里大事小情全是你在扛。真是辛苦你。”
母亲正在剥虾的手顿了一下。
“大过年的,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但语气温柔得像水,“我不图你啥,就图你这个人实在。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是!是!平平安安!”父亲重重地点头,眼圈有点红,“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承包这个车队,混出个人样来,不能让你和向南被人看扁了。虽然以后还是要在路上跑,但我心里有数,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说着,伸出手,越过桌子,紧紧握住了母亲放在桌上的手。
母亲这次没有躲,也没有害羞,而是反手握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我知道。多吃菜,空腹喝酒伤胃。”
我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筷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那是一双粗宽大布满青筋的男人的手,和一双虽然干过活但依然白皙的女人手。它们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