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走回房间的那几步路,我确实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可现在,在这封闭的黑暗里,恐惧感就像退潮的海水,迅速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吞噬了。

        那是窃喜。是一种赌徒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结果不仅没掉下去,还看到了绝景的狂喜。

        她没有追过来。

        走廊外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打电话的声音。

        哪怕她刚才气得那样发抖,那样吼我滚,可她没有拿起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如果她真的想彻底斩断这种畸形的关系,如果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变态,她现在就该在客厅里哭诉,或者冲进厨房拿刀逼我跪下。

        但她没有。

        隔壁的主卧里,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关门声,然后是一片死寂。

        她把这件事吞下去了。

        就像吞下一根鱼刺,虽然卡嗓子,虽然痛,但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即将到来的高考,为了她在父亲面前维持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她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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