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街上看见他了。】

        【哦?】夜璃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他没当街变狼形咬人吧?】

        【咬什么人!】夜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走路脚步飘飘的,像魂被钩走了一样,脸还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你说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奇怪的药?】

        【师父,】夜璃放下手里把玩的药杵,双手撑在桌沿歪着头看他,姿态天真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我是那种乱用药的坏人吗?我可是正经医生!】

        夜老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夕阳又沉了一分,医馆里的光线从金红变成暗橘,墙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一排垂头丧气的小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历经沧桑的无奈,【然后那只蛇妖躲在河底三天没敢出来,连钓鱼的老翁都以为水里闹鬼了。】

        【那是他体质特殊,跟我没关系!】夜璃耸耸肩,眼睛弯成月牙,【蛇妖的尾巴本来就敏感,我只是顺便摸了摸检查经脉而已,谁知道他胆小成那样。】

        【他说你把他的尾巴摸得发麻!】

        【生理反应、生理反应,】夜璃摆摆手,语气无辜极了,可酒红色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快溢出来了,【师父你也是医生,你总不能阻止我检查病人的经脉吧?】

        夜老张了张嘴,想说【检查经脉用得着摸整条尾巴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真要辩起来,她能拿出十张蛇经脉图证明尾巴是重点穴位,最后输的肯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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