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头也没抬,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得像白开水的从容:【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夜老探进半个身子,夕阳在他身后勾出一道毛茸茸的金色轮廓,花白的眉毛和络腮胡子都沾了层暖光,活像圣诞老人误闯了医馆。

        他那双看了一辈子病的眼睛扫过整间屋子——从还没收拾的诊桌,到地上那摊被踩碎的白色玉兰花瓣,再到半坐在桌沿、闲得发慌晃着腿的夜璃,最后定格在门外那条苍冥离开时踩过的青石板路。

        【那臭小子走了?】

        【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夜老皱起眉,连胡子都随之抖了抖。

        夜璃终于抬头,一脸纯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治病啊师父,我还能对他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把他的狼尾巴拉出来绑成蝴蝶结?】

        夜老盯着她看了三秒,那双老花眼虽然看不清楚针线,可看人的本事半点没丢。

        他这徒弟向来是外表纯良内心捣蛋,当年把隔壁蛇妖的尾巴摸得三天不敢出水,也是这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样子。

        他又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诊桌——明明只看了一个病人,药钵里还残留着没倒干净的灵芝粉末,桌沿还有一道深深的压痕,明显是有人用力撑过的痕迹,活像刚在这里打过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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