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穿过花白的胡子,在暮色里散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他转身往外走,佝偻的背影在夕阳显得有些可怜。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嘱咐:【别太欺负那位少主,狼族记仇得很,小心他半夜变成大野狼袭击你。】

        【知道啦……】

        夜璃的声音软软甜甜地飘过来,尾音拖得老长,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人心窝。

        夜老的脚步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里,他的好徒弟正抓着自己的手臂晃来晃去,动作娇憨得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跟刚才那个冷静从容的医者模样判若两人。

        夕阳的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她素白的面具上镀了一层暖金,酒红色的眼睛弯成两弯小月亮,嘴角翘得老高。

        那模样,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娘——一样的狡黠,一样的能言善辩,一样的让人气得牙痒又舍不得责备。

        夜老又叹了一口气,这次叹得比上次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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