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那只桐木盒子的时候,指尖有一瞬间的冰凉,盒子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刻字,也没有任何标识。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很轻。
盒盖里,躺着一颗浅灰色的药丸,约莫指甲盖大小大些,搓得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一股清苦的药气扑鼻而来,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沉沉的香气。
我拈起它,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油脂,凉丝丝的,倒是感觉有点像曾经吃过的衡阳丹。
大岳医生没有催我。他只是坐在对面,把那只白瓷碟往我这边推了推,又倒了半杯茶,搁在瓷碟旁边。
“用茶送下去,”他说,“别嚼,苦。”
我把药丸放进嘴里,舌尖碰到的那一下,确实苦。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裹着药丸滑进喉咙。
不过这股苦味并不会立刻散掉,依然在我的舌根上停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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