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儿?
楼下?走廊那头?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断了。可掐不断的是那份沉甸甸的、像这雾气一样黏稠的愧意。
嫂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
她走进屋子,轻轻将拉门合拢,隔绝了走廊昏黄的光。
房间里骤然暗下来,只剩下窗纸上那片死寂的乳白,和我们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她站在门边,赤足踩在榻榻米上,藕荷色的和服在昏暗里只剩一抹柔和的轮廓。
“海翔。”她的声音很轻,“在想你哥?”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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