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露出一点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一个踮脚才能够到书架最上层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站在一个坐在地上的人面前,而不是直接从她头顶上伸手过去?”

        林昭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蹲下来了。”宋也说,“你蹲下来,轻轻点了一下我的书页。你没有从我头顶上跨过去,没有用膝盖碰我的肩膀,没有用‘不好意思借过’这种话让我觉得自己挡了路。你蹲下来了。”

        她把茶杯转了一圈,杯口的水渍在木头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我在那个图书馆坐了一年多,你是第一个蹲下来的人。”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风铃在门边轻轻地晃了一下,没有人推门,也许是风吹的。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一些,路灯把雪花照成一片一片飘落的金箔。

        “我以为你不会说。”宋也说。她的声音b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些纸条——我每一张都留着。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也在试探。我不是不想往前走,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我一直都在。”林昭说。

        “我知道。”宋也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但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写了那么多纸条,每一张都在绕圈子。你说‘曲线是活的’,你说‘心跳加速的时候画下的线不会是直线’,你说了一百句关于线的话,就是不说一句关于你自己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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