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只是觉得，下雨天她应该在图书馆看书。
三楼东侧倒数第二排书架前，没有人。他在那个过道里站了一会儿，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画面——那支绾头发的铅笔，那块袖口的墨渍，那句“用眼睛看当然看不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转身要走，余光扫到过道尽头的地面上，有一本掉落的书。
他走过去捡起来。是一本关于日本枯山水庭园的书，书页间夹着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的是一座石庭的布局，线条g净利落，旁边用很小的字写着几行批注。他认出那个字迹——清瘦、微微向右倾斜，和他在选课系统里看到的“宋也”两个字一样。
她把书落在这里了。
林昭拿着那本书，站在过道里，做了一件他自己后来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的事——他翻开了那张草图，看了那几行批注。
“七五三之石组，中心石为尊，两侧为侍，前方为伏。但真正的秩序不在高低，而在距离。石与石之间的空隙，才是庭园呼x1的地方。”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写的是石头。但他总觉得她写的不是石头。
他把书合上，翻到封面内侧，看见了宋也的名字和学号。他犹豫了一下，把书塞进自己书包里，走出图书馆。
他没有立刻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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