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说了大概有二十遍,说到后来连自己都不信了。

        但林昭没有走过去和她说话。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说什么。上次在旧书店,她说了一句“把自己变成那条线”就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书架前,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温水——不冷,但懵的。

        他后来反复琢磨这句话,越想越觉得它有道理,但也越想越觉得自己接不住。她说话的方式像是往湖里扔一颗石子,石子沉下去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但扔石子的人已经走远了。她不会站在原地等你看懂那些涟漪。

        这让林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的挫败感。他不是不会和nV生打交道的人——他的成绩不差,长得也算端正,偶尔还有人夸他“安静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宋也让他觉得自己笨。不是智商上的笨,是语言上的笨。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所以他不说话。他只是坐在西侧窗边,画他的图,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三周。

        变化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周四下午。

        林昭照例坐在绘图室的西侧窗边,画一张建筑速写。窗外下着雨,雨声细密地打在玻璃上,室内的光线暗下来,提早亮起了灯。他画着画着,忽然发现前排那个熟悉的座位上没有人。

        宋也今天没来。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圈教室,确认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他发现自己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次那个空座位,像是一颗牙齿掉了之后,舌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T1aN那个空缺的位置。

        下课之后他收拾东西走出建筑系馆,雨还没停。他撑开伞往宿舍走,经过图书馆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拐了个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