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他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最诚实的解释大概是——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得不”和她说话的理由。如果他把书还给她,说一句“你掉的书”,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会说“谢谢”,他会说“不客气”,然后两个人各自转身,继续做两个只在同一间绘图室出现过、但从未真正认识的人。

        他需要那本书在他手里多待一会儿。需要那个“未归还”的状态,像一根细细的线,把他和她之间那个若有似无的距离,再拉近一点点。

        这是一种试探。他知道。但试探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不确定——不确定她是否记得他,不确定她是否在意他,不确定她扔出的那些石子,有没有一颗是扔给他看的。

        所以他把那本书放在自己书包里,随身带了三天。

        第一天,他在绘图室看见宋也,她坐在老位置上,低头画图,没有任何异样。她大概还没发现书不见了。

        第二天,他看见她在书包里翻找什么东西,翻了一会儿没找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继续画图了。林昭坐在两排之后,手心微微出汗。

        第三天,他决定把书还回去。

        他选了一个最笨的方式。他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提前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书在图书馆三楼东侧倒数第二排书架的管理员桌上。”他没有署名。他本想直接放在她桌上,但想了想觉得太冒昧了——一个几乎没说过话的男生,突然把她的书放在她面前,她一定会问“你怎么有我的书”,然后他就要解释自己如何在图书馆捡到、如何翻看了她的草图、如何揣了三天才还。这个解释链太长了,长到他觉得自己一定会Ga0砸。

        所以他把书放在管理员桌上,留了那张纸条,然后坐在西侧窗边,假装在画图,余光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个位置。

        下午三点,宋也走进绘图室。她走到自己座位前,看见了那张纸条。她拿起纸条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绘图室。

        林昭的心跳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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