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瞪大的眼睛里,有惊,有喜,有“我可以吗”的不敢相信,有“我真的可以吗”的忐忑。
二狗子转过身,看着母亲。
她还在哭,那眼泪还在流,可那嘴角,是弯着的。
那弯着的弧度里,有笑,有泪,有“你这个傻子”的心疼,有“我等你”的耐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这屋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又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勇气都攒起来,一次性用完。
“娘!”他说。他的声音还在抖,可那抖里,有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是坚定,是“我豁出去了”的那种,不顾一切的东西。
“娘,你不仅是俺的干娘,”他说,那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亮,“你更是俺……你这辈子……”
他又吸了一口气:“你是俺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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