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了半天,他才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上面的金色字迹也模糊不清。
他双手捧着,递到母亲面前,那手在抖,抖得那盒子都在轻轻颤。
“娘,”他说,那声音还在抖,可那抖里,有一种东西——是勇敢,是“我终于敢了”的那种,咬着牙的勇敢,“这是俺……这是俺给你买的。”
母亲接过盒子,打开。
烛光跳进去,照在那枚戒指上。
那是一枚很粗的金戒指,圆圆的,沉甸甸的,没有什么花哨的样式,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表面亮亮的,在烛光里泛着黄澄澄的光。
戒圈内侧,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二狗子”三个字,还有一个日期,是今天的日期。
母亲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她的手在抖,那盒子在抖,那戒指在盒子里轻轻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然后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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