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低声说:“别怕,有合同在,他们不敢动你。”她点点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可那蓝眼睛还是盯着门口,像怕民兵随时冲进来。
那“R”字烙印,以前是她耻辱的记号,如今倒成了保她命的证明。
我心里暗想,这世道真是怪,羞辱她的东西,反倒救了她一回。
民兵来搜了几次后,我这店算是被盯上了。
他们虽没抓到啥把柄,可总拿怀疑的眼神扫我,嘴里嘀咕着“红番”、“外人”、“北方嫌疑”、“加拿大的杂种”之类的话。
我对美国南方的奴隶制很陌生,对美国北方搞得废奴主义也一样很陌生。
在我看来,长幼尊卑天经地义,下人干活,主人管着,不是挺正常吗?
况且那些黑奴一个个黑得吓人,五大三粗,眼神凶得像野兽,白人监工天天跟他们混在一块儿,就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
我瞧着都觉得瘆得慌,可南方人却把这当命根子,动不得,碰不得。
再说我在这儿能站住脚,全靠老卡特先生救我于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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