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确诊的语气说：“你完了，你被nVe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林栀笑着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才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只是发现了一件别人都没发现的事情——陆衍那个人，你得学会翻译。
b如他说“这个数据来源不够权威”，翻译过来就是“你的论证逻辑没问题，但论据可以更扎实”。
他说“排版丑了点”，翻译过来就是“内容可以了，形式再优化一下”。
他说“能用”，翻译过来就是——非常好，通过了。
林栀把这种翻译T系命名为“陆氏认可法则”，并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专门辟了一页来记录。每次从诚远出来，她就趁记忆还新鲜的时候把陆衍说过的每一句话写下来，然后在旁边标注上她的“翻译版本”。小孙有一次偷看了她的笔记本，看完之后表情复杂，说了一句：“你这不是在做项目对接，你是在做田野调查。”
林栀觉得这个形容挺JiNg准的。她确实像个田野调查员，研究对象是一个三十二岁、冷脸、嘴毒、但业务能力顶尖的商事律师。而她的研究课题只有一个——这张冷脸到底什么时候能被她捂热。
第三次交方案的时候，陆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时林栀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表面上看着镇定自若，实际上心跳快得跟跑了八百米似的。她这次把方案从头到尾重构了一遍，案例JiNg选了三个，诉讼策略写到了每一步的论证逻辑，排版也恢复了第一次的美感，甚至为了一个数据图表跟市场部的数据组吵了二十分钟——因为数据组说那个维度的数据不好拉，她说不好拉也得拉，这是陆律师要的。
陆衍翻完了最后一页，把方案合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看着她。
那个眼神不像之前那样一扫而过了。他真正地在看她，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他之前归类错了的物品。林栀在那道目光下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心里已经在疯狂呐喊——看我了他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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