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上次好点。”他说。
林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她用尽毕生修养维持住了面部表情的平静，只是在心里放了一串更大的烟花——从“花里胡哨”到“b上次好点”，这中间隔着的可是质的飞跃。
“但是。”
好的，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第三部分的数据堆砌太多了，”陆衍把面前的方案翻到第三页，指尖在某一段落上点了点，“你把过去三年的案子全列了一遍，跟流水账有什么区别？客户看的是律所能解决什么问题，不是你打赢过多少案子。挑三个最有代表X的，把诉讼策略写清楚，别拿数量凑字数。”
林栀飞速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翻译：他的意思是“你做的东西有进步但我需要你把亮点提炼得更JiNg准”——你看，这不是能好好说吗？她咬着笔帽忍住了一个笑。
“好的陆律师，我回去改，后天给您新版本。”
陆衍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笔。林栀识趣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排版也改一下。上次那个b这次好看。”
林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过头，陆衍的头低在卷宗上，好像刚才那句话是文件自己发出来的。但她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别人可能听不懂，但她听懂了。这个人在说：你上次做的方案至少在审美上是过关的，别因为改了方向就丢了原来的优点。
“收到。”她说，声音里多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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