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病房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像一条细长的温度。今天是第十天的认知训练与职能治疗,复健室的日程表被贴在白板上,墙角放着几本简单的拼图书。马乐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一把小汤匙,治疗师让他模仿舀汤的动作,然後把动作延伸成一段完整的吃饭流程。每一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一段重学的课程。

        温暖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眼神里有一种细微的期待。她已经学会把情绪藏在平静的语气里,让每一句鼓励都像一块稳定的砖,慢慢堆砌起他的日常。顾泽言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笔记本摊开,偶尔低声与治疗师交换专业意见,更多时候只是静静观察,像一个不动声sE的後盾。

        治疗师建议下午带马乐到医院的屋顶花园做步行训练,让他在不同环境中刺激感官。屋顶的风b病房里的空气更清新,远处的城市轮廓在yAn光下柔和。顾泽言走在後面,手里拿着水瓶与笔记本,温暖扶着马乐的轮椅,三人慢慢穿过花圃。

        花园一角,医院志工正在摆摊,桌上放着刚炸好的小点心——热气腾腾的炸物,香味在空气中扩散。志工笑着招呼:「要不要尝一块?刚出炉的喔。」那GU熟悉的油香像一根细线,牵动了马乐的注意力。

        马乐的眼睛亮了,这是他失忆後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的东西。他指着摊位,声音有些急切:「我想吃那个。」

        温暖愣住,心里一震——不是因为炸J本身,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她微笑着买了一份两人分,两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分着吃。

        马乐咬下一口,皱了皱眉:「好像没有以前那麽好吃。」他看着温暖,眼里有一丝认真:「你觉得呢?」

        温暖笑了,笑里有暖意也有一点哀愁:「也许是以前陪你吃的人b较重要。」

        马乐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像被一句话牵出一点光:「没有想起来?」

        他摇头,然後笑:「没有。只是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这句话没有记忆的恢复,却有情感的萌芽——b单纯的回忆更像一场约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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