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三字经》、《百家姓》背得滚瓜烂熟,将描红的字帖写了一本又一本,只为换来她唇边一抹浅淡的赞许。
可在我内心深处,一粒厌恶的种子却在悄悄发芽。
我讨厌那闻起来就让我反胃的汤药,讨厌那永远也做不完的功课,更讨厌母亲那双时刻注视着我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我渴望像隔壁王侍郎家的那个小胖子一样,能在花园里追逐蜻蜓,能在池塘边钓鱼摸虾,而不是整日被困在书房这方寸天地里,与笔墨纸砚为伴。
这种阴暗的心理,我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流露分毫。
在母亲面前,我永远是那个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
我学会了用顺从来伪装自己,用乖巧来博取她片刻的宽容。
今年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得格外快。
父亲接了皇命,要为来年开春的一项重大水利工程做前期运筹,带着一众幕僚南下巡视,算算日子,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父亲离家后,偌大的宅院显得愈发空旷冷清。
母亲或许是担心我一个人睡会害怕,又或许是她自己也觉得孤单,便让下人将我的小床搬进了她的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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