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的母亲,就像雏鸟依恋暖巢。但同时,我又怕她。

        父亲公务繁忙,时常不在家中,母亲便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了我的身上。

        她对我,是爱之深,责之切。

        我的饮食起居,她无不亲力亲wai,精细到每一口饭,每一件衣。

        我的学业,她更是抓得极紧。

        每日卯时,天还未亮透,她便会亲自将我从暖和的被窝里唤醒,开始晨读。

        白日里,她会坐在我的身旁,手把手地教我描红,一笔一划,稍有偏差,她手中那把檀木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手心。

        她的要求很严苛,近乎于一种偏执。

        她总说:“元儿,你是张家唯一的根苗,将来是要承袭家业,光耀门楣的。身子骨弱是先天不足,但心志绝不能弱。”

        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很温柔,语调平缓,可那温柔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敢违抗她,只能乖巧地点头,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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