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了不过几步,一股冰冷的阻力猛地勒住了他的脚踝——一根粗重的铁链牢牢锁在那里,另一端深深嵌在墙壁的钢筋里。
顾怀礼像被抽了筋的蛇,徒劳地在地上扭动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黄景明踱步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每一步都敲在顾怀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停在顾怀礼够不到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清秀、如今却肮脏狼狈、满身伤痕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冰冷。
“饶了你?”黄景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顾怀礼,当初你老娘病得快嗝屁,是谁给你钱付清的医药费?又是谁把你从那个耗子窝似的出租屋里捞出来,供你上学,供你吃住?还有,如今你这身人皮、这份体面工作又是谁给的?”他的话语平铺直叙,却像一把钝刀割肉,将顾怀礼的求饶噎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你千不该,万不该。”黄景明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住顾怀礼惊恐的瞳孔。
“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棋盘上可以随便牺牲的棋子!”
紧接着,他一把捏紧了对方的下巴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却压得更低,带着淬毒的寒意。
“更不该,把手伸向我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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