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深处,一个逼仄隔间里,一扇油污的小换气扇嵌在高墙上,扇叶滞涩地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像生锈的关节。
几缕微光挤过扇叶缝隙,投下旋转摇曳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翻滚沉浮。空气凝滞,霉味、陈腐机油和铁锈腥气混合着隐约的骚臭。
换气扇徒劳地搅动着这潭死水,反而让污浊的气息更加刺鼻绝望。
它固执地转着,似乎是这坟墓深处,唯一证明时间还没完全死透的声响。
顾怀礼蜷缩在角落的破毯子上,像一具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道光柱劈开黑暗,黄景明逆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刚醒来的顾怀礼被光刺得眯起眼,短暂的迷茫后,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那是他三天三夜地狱般折磨的源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呜咽:“黄总…黄总!饶了我…我知道错了!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嫂子…嫂子的事是我该死!是我鬼迷心窍!”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他的膝盖和手掌,留下暗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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