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没有立刻落在两人身上,而是先扫过那张凌乱的大床——那象征着背叛的祭坛。

        昂贵的丝质床单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清晰地印着两人纠缠的痕迹,一滩深色的、可疑的水渍刺目地晕染开来。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混合着体液和香水的气味,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鼻孔,直刺大脑深处,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恶心。

        他的目光这才终于,像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地上手忙脚乱、裤子提到一半的顾怀礼,扫过床上抖成一团、眼神涣散的安倾霜。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失控的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和一种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审视。

        那眼神让顾怀礼的动作彻底僵住,也让安倾霜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被单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两个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像两道沉默的阴影。

        他们接收到黄景明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示意,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顾怀礼。

        顾怀礼像被电击般猛地抬头,看到逼近的保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黄总!黄总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她!是她勾引我的!”他语无伦次地嘶喊,试图指向床上的安倾霜,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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