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没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像拎小鸡一样,一人架起他一条胳膊,毫不费力地把失魂落魄、裤子半褪、几乎站不住的顾怀礼从冰冷的地板上提了起来。

        顾怀礼的双脚徒劳地在空气里蹬踹,嘴里发出绝望的、意义不明的哀嚎。

        安倾霜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被拖走的顾怀礼,又看向门口那个像冰山一样矗立的丈夫。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彻底淹没了她。“景明…”她破碎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黄景明像没听见。

        他的视线掠过被拖走的顾怀礼那狼狈不堪的背影,最终停在安倾霜那张被泪水、汗水和绝望冲刷得一片狼藉的脸上。

        那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此刻只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彻底的陌生。

        保镖架着不断挣扎、哀嚎的顾怀礼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黄景明站在原地,听着那哭嚎声渐渐远去,最终被窗外更猛烈的雨声吞没。

        他慢慢地、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前襟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动作精准得像个手术台上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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