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银票欢喜回了后宅不提,彭怜随幕僚进了大牢,却见那大牢阴暗潮湿,里面关着四五个囚犯,罪名不同,判罚各异,及至到了最里面,却是一间青砖砌成的墙壁,上面一扇铁门,除了下面送饭的小口,竟是关得严严实实。

        “这是……”

        “启禀大人,这是死刑囚牢,里面关得都是判了斩监候的刑徒。”牢头不敢怠慢,眼前教谕不算自己顶头上司,却也是举人老爷,就算他将来升迁骑不到自己头上,万一有个同窗故旧到溪槐任职,自己又何必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人不如交个人,牢头就是深谙此道,才能滋润至今。

        彭怜看那幕僚去远,取出一锭五两纹银,小声道:“开了这门,我要与那冷香闻聊聊。”

        那银子在暗室里闪着微弱的光,牢头看得清楚,单这一锭,比自己一年薪俸都多了,若是别的事,便是杀人放火他都敢试试,但开门这事……

        “不瞒大人您说,高家老爷发下话来,这冷香闻问斩之前,谁都不能接近或与她交谈,便是她叫破喉咙,我等也要装作听不见!这不都关了半个月了,她在里面又吃又拉,前几日还有些动静,如今只知她还活着,却再也没动静了……”

        “小的也想要大人这锭银子,但这事儿若是被高家老爷知道了,小的怕是有命挣钱没命花……”

        见牢头所言不虚,彭怜将银子扔给了他,笑着小声说道:“你去那边厚着,我隔着门与她问几句话便是。”

        牢头喜不自胜,连忙接住银锭,开心说道:“大人恩典!小的这就过去看着,您放心问话,小的绝不告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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