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非常繁忙的内河港口,停满了喷薄白色雾气的蒸汽船只,大量的码头工人靠着各种工具和自己的身体,将一箱箱货物搬了下来,堆叠在架设于轨道上的平板表面。
除了这些,码头还林立着庞然大物般的各种机械,它们有的高达十几二十米,纯粹由钢铁构件组成,被巨型蒸汽机驱动着,在技术人员操纵下,吊起了一个个人类无法抬动的钢铁箱子。
卢米安一眼望去,只觉这里既杂乱又热闹,既壮观又肮脏,既充满生命力,又透着不加掩饰的残酷。
他收回视线,绕着这处码头散起了步,没有找那些疑似海上来客的外乡人询问“愚者”教堂在哪里,就像是一个突发奇想过来参观的游览者。
港口周围有一圈圈建筑,充斥着酒吧、旅馆、货仓、啤酒屋、咖啡馆、餐厅和舞厅,路上尽是叫卖的小贩。
卢米安还看到了一扇扇装着绿色百叶的磨砂玻璃窗。
它们属于持证营业的妓女们。
转了大半圈后,卢米安找到了“愚者”先生的教堂。
那是一栋独立建筑,外表普普通通,就像是由正常的四层房屋改造而来,修了钟楼和尖顶。
它通体呈黑色,正面外墙上雕刻着一个卢米安非常熟悉的神秘学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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