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因为“弄脏了新衣服”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演得天衣无缝。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饰,但她这么遮掩,哪是护着我,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行,我和春阳说一声。”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笑呵呵地递给我:
“向南,给,这是我以前买的,腰有点肥,你系紧点。”
“谢谢姐夫。”我接过裤子。
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堂姐的手:“走,秀儿咱们进屋。”
她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
我拿着裤子,像做贼一样,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贴了瓷砖,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
我反锁了门,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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