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喧闹的人群背后,手里捏着那条不合身的运动裤的裤缝,手心里全是汗渍。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母亲在用这种叮叮当当的声响,来压制她的内心翻涌。
堂姐还在和大伯母聊着孩子的话题,笑声不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那个羞愤的眼神,还有那件黑色毛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的、颤巍巍的秘密。
我知道,这顿大年初一团圆饭,怕是吃不安生。
………午后的日头有些发白,挂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树的枝叶间,湿漉漉的,没什么温度。
一桌子狼藉终于撤下去了。
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气,在堂屋里散了一会儿便淡了。
男人们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场,大伯那大嗓门又扯开了,大概是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还在在那儿指点江山,父亲在一旁附和着,偶尔递上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把那一角熏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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