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

        “向南,过来烤火啊,坐那么远干啥?”大伯招呼了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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