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别管他!”母亲冷哼一声,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稀饭,“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不好好读书,净整些没用的!”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红薯,脸烫得像是要着火。

        她虽然在骂我,但我能感觉出来,这已经是她“宽大处理”的结果了。

        她没有当众揭穿我,没有说出那件让她恶心的事。

        她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化成了这种看似严厉的管教,把那个肮脏的秘密,死死地压在了我们两个人之间。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母子之间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尊严而达成的、扭曲的默契。

        吃完饭,母亲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姐,姐夫,那我们就回了。”母亲站起身,拎起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包,“家里一堆事呢,老李不在家,那自来水管有点漏水,我得找人去修。而且向南也得回去复习了,这眼看就要开学了。”

        “这就走啊?再呆半天呗。”大姨挽留道。

        “不呆了,这孩子心野,再呆就收不回来了。”母亲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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