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蒙大赦,赶紧冲到院子里。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早饭吃得异常煎熬。

        母亲对大姨和姨夫依然热情,聊着家常,聊着镇上的物价,聊着表哥在广东的工作。她表现得无可挑剔,完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亲戚。

        可一旦面对我,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

        我刚把筷子伸向那盘炒腊肉,母亲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打在我的手背上。

        “多吃点青菜!火气那么大,也不怕烂嘴角!”

        她瞪着我,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我“火气大”,在说我昨晚那场“不知廉耻”的爆发。

        姨夫在旁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哎呀木珍,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肉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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