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啥呀好!”母亲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盆刚拌好的凉菜,大步流星地走出来,“那破床吱呀吱呀响了一晚上,也就是这猪睡得着,我是一宿没睡踏实。”
我正在擦脸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吱呀响了一晚上”。
这几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坦荡荡的,带着一股子嫌弃。
但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那床为什么会响?
每一次响声代表着什么?
她真的只是在抱怨床破吗?
我偷偷从毛巾缝里瞄了母亲一眼。
她正把凉菜往院子里的小方桌上一墩,顺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对着大姨喊道:“姐,这黄瓜腌得不错,脆!”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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