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扫帚扫地的声音,“沙—沙—沙—”。声音很单调,一下一下,透着一股子机械感。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这扇老式的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能清晰地听到楼下的动静。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大嗓门。

        “哟,木珍啊,这一大早的就在扫院子呢?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平时不都六点就去买菜了吗?”

        是隔壁的王婶。这女人是个典型的县城碎嘴子,谁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我的心猛地一缩,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昨晚……昨晚虽然窗户关着,但我后面几句声音不小,母亲吼的那几句“滚”也带着火气。

        王婶家就在隔壁,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如果被人知道了……

        我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门上,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觉得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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