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忽然变得嗜血而疯狂,翻涌着赤裸裸的、近乎愉悦的残忍,嘴角慢慢向上扯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和过于整齐的牙齿——在血污映衬下,白得森然。
“呵……”一声低笑从她喉咙里溢出来,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尖锐大笑。
她仰起脖子,喉管在皮肤下剧烈起伏,仿佛饮下了什么琼浆玉露。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再多一点……再多害怕一点!”子晴的声音原本清澈娇柔,还有点夹,现在却变成了略带沙哑的成熟御姐音,如裹着蜜糖般甜腻却又让人毛骨悚然,“你们的恐惧……闻起来真是甜美得令人发疯。”
这一刻,似有一个一直在她体内沉睡的灵魂苏醒了,取代了此前那个娇柔胆怯的大学生,又似有一个厉鬼,附身在她的身上。
她舒展双臂,像一个陶醉的指挥家,手里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斩骨刀刀尖还在不断往下淌血,一滴,两滴,在死寂的泥地上砸开小小的暗红色花。
然后她深深吸气,鼻腔翕动,闭着眼,满脸迷醉,仿佛周遭不是血腥屠场,而是盛放的花园。
“美妙……太美妙了……”她喃喃自语,每个字都裹着毒液般的愉悦,“这么多肮脏的灵魂,这么多……值得被剁碎的垃圾,真是——太棒了。”
她的声音甜腻中透着慵懒性感,本该让人怦然心动,但此刻她全身浴血,笑容狰狞诡异,更伴随着马全喜濒死的凄厉哀嚎,这让马家峪的汉子们心底生寒,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是什么人,不,她到底——是不是人?
“你……你是甚么人?”马魁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还是那个曾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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