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退原因是爸爸喝醉酒,用啤酒瓶打了妈妈的头,他不得不回家,送妈妈去医院。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白展翼每年都要跟我说一次,好像这个遗憾会永远在他心中刷新,永远不会褪色。

        又或者是他不断把这件事拿出来品味,这样就能在回忆中离从未吃过的肯德基更近一点了。

        我们坐在商场的肯德基里,点了很多很多的炸鸡和汉堡,多到白展翼吃到捧着肚子打嗝,还打包带走一大袋子。他说要带回家给妈妈也尝尝。

        我初听这话时很欣慰,但想想又觉得不是滋味。要是没有那个乡下的家,没有那些压迫在我和展翼头上的东西,生活是不是会更好?

        我对他说:“等你念完初中,我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生活。”

        白展翼嘴里咬着一根鸡腿骨,撅着嘴问:“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总之,离他们越远越好。”

        白展翼不说话了,他拿起一根薯条,在蕃茄酱里蘸了蘸,却只是看着,不去吃。

        良久,他才说:“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会理解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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