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路边那条长满芦苇的水沟里,钻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
那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一条卷到大腿根的破旧军绿裤衩,浑身上下沾满了黑泥。
他手里提着一个用竹篾编的鱼篓,正咧着一张大嘴冲我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你……你叫我?”我愣了一下,我不认识这个人。
“废话,这路上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他手脚并用地从水沟里爬上来,像一只灵活的泥猴。
他走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河泥腥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他个子没我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身体极其结实。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常年在地里干活、在河里摸鱼打滚练出来的,线条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那身皮肤被晒得像古铜一样发亮,胸口和胳膊上还有几道不知道是被芦苇划伤还是被什么东西弄出的旧疤痕。
“我叫二狗,李家屯的。”他豪爽地伸出一只沾满泥巴的手,在自己的破裤衩上随便蹭了两下,“你就是雅婷嫂子家那个城里来的外甥吧?叫啥来着?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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