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我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都有点疼。
“哈哈,城里人就是白净,跟个娘们似的。”二狗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副黑框眼镜上停留了一下,“咋样?乡下好玩不?听雅婷嫂子说,你刚高考完,考得咋样啊?是不是要上清华北大啊?”
“高考”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那个脓包。
我原本因为王婶的话而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击溃了。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考好……落榜了。”
我以为他会像城里那些亲戚一样,露出那种虚伪的同情,或者像我爸妈那样,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已经做好了迎接这种精神折磨的准备。
可是,二狗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嗨!多大点事啊!看你那死了爹妈的丧气样!”二狗猛地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差点把我拍了个踉跄,“考不上就考不上呗!那破书有啥好念的?老子小学三年级就没念了,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鱼篓。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挣扎声,我隐约看到几条肥大的鲫鱼在里面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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