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还是没摘——时候未到,得再吊吊他的胃口。

        她推开卧室门穿过长廊,走进正厅的诊馆此时已经熄了大半灯笼,只剩诊桌上方那盏琉璃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她纤细的影子。

        夜璃轻轻贴在门后,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门外顿住。

        她能听见苍冥轻浅却紊乱的呼吸声,像跑了很长一段路还没喘过气,连带着心跳声都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过了半晌,才听见两声极轻的叩门声,【叩、叩】,轻得像是怕吓到屋里的人,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夜璃忍着笑伸手拉开门,银白色的月光瞬间洒进屋内,铺了一地碎银。

        苍冥就站在门外,玄色劲装紧紧贴着他的身形,将肩宽腰窄的完美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布料下隐隐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像随时都会爆发力量的猛兽,却又被他刻意压抑着,显得危险又撩人。

        他平时梳理得纹丝不动的白色发此时乱糟糟的,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连额角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用想都知道是跑着来的。

        苍冥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将他半边侧脸照得发白,那双深绿色的兽瞳对上夜璃的视线时,瞳孔猛地收缩,像一只被灯光惊到的夜行动物,又像一头闻到猎物气息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孤狼,满眼都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来了呀。】夜璃浅浅一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进来坐】一样随便,没有说【我等你很久了】,也没有说【就知道你会来】,平淡得仿佛他来或不来,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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