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地打转——想骂她恶趣味,想掐住她的肩膀逼她继续,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软痒,像有只小猫在他心头挠来挠去。

        可他什么都没说。

        胸口那股闷胀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幅度大到连颧骨下方的肌肉都绷出一条硬线。

        他抿了抿还泛着红肿的下唇,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脚步有些踉跄。

        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每一步都踩得极实,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站得稳。

        此时他的模样与来时判若两人。

        原本挺直的肩膀垮了下来,背脊也微微弯曲,连向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了,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在门缝钻进来的风里轻轻晃动,活像一面举起的投降旗帜。

        想当初他来的时候,下巴扬得老高,背脊挺得比松树还直,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骄傲灰狼,谁能想到几个时辰过后,会变成这副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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