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接话,大岳医生已经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上层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碟。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白瓷碟搁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海翔,”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四年前你受伤那晚,是你嫂子把你抱来的。你烧得厉害,额角开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我给你清创、缝针、灌了退烧的药。第二天烧退了,人也醒了,但问你什么都只是摇头,说记不清了。”
说到这里,他再度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就做过一次诊断。不是用仪器查的,是靠这几十年在村里看病的经验。你那种情况,脑部受了创伤之后,会产生一种……选择性的记忆问题。不是什么复杂的医学术语,说白了就是——人会本能地记住自己想记住的,忘掉自己想忘掉的。”
他抬起眼,看着我。
“你当时受伤不轻,但真正让你失去记忆的,是你的脑子自己做的决定。”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拳。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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