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十来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但这节奏我熟悉到了骨子里。
纸门被轻轻推开。
雅惠嫂子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白袍,也没有蒙眼布,更没有像在八云神社净域里那样披散长发、赤身裸体地出现。
她就穿着今晚的那身居家和服——浅米色的素棉布料,袖口和下摆绣着极淡的芦苇纹样,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因为刚才弯腰收拾碗筷而微微敞开。
头发也还是刚才在烛光下挽起的那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沾染着些许雾气。
就是平日里在厨房忙碌、在餐厅给孩子们添饭、在走廊里轻声叮嘱“早点睡”的那个雅惠嫂子。
但正因为太熟悉、太平凡,反而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进门后,先是朝山本老人微微欠身,然后目光扫过我们五个跪坐的人,并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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