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那东西听见。

        那东西站起来了一半。

        它的一条手臂垂在身侧,另一条抬起来,拖着——对,拖着。

        那条手臂比正常人粗一倍,手指——如果那还能叫手指——已经变成三根巨大的倒钩利爪,每根都有成年男子小臂粗,弯曲如镰刀,尖端滴着黑色的黏液。

        它用那条手臂撑着地,拖着整个身体往前移动。

        它在爬。

        不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是沿着沙滩,往那些散落的腐烂肉块爬去。

        它爬到一堆腐肉旁边,低下头,开始吃。

        不是吃。是吞。是吸。

        那道裂开的缝张得更大,里面的粉红肉褶疯狂蠕动,那些长满尖牙的细长东西像活的触须一样伸出,把腐肉绞碎、撕扯、吸进去。

        发出黏腻的、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下水道在吞咽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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