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红梅色的眼睛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阴翳,而瞳孔之外的眼白,泛着点点血丝。因为之前的咯血,此时的他话音虚弱,还带着一丝仿佛喉咙即将被撕裂的颗粒感。

        “躺在寝台上,像一个废人一样,任由他人摆布身体,这不是你一向最讨厌的么?兄长不过是帮你解决掉这个烦恼罢了。”顺平仍旧是微笑着说,他端着药碗来了月彦身边,他并没有跪坐下来,而是半蹲着,从上到下地看着月彦,轻声说道,“方才在殿上,你也看到了吧,你的那位医侍……朝颜小姐,似乎是与菅原春正有些关系,难不成……是菅原春正的情人?”

        “月彦,既然她曾是别人的情人,不如……”顺平笑着说道,“送给兄长我吧。”

        砰——!

        一声脆响,月彦的手已经重重地拍在了他的手背上,药碗从他手间滑落,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之后,摔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深褐色的药液洒落一地。

        顺平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又回过头去,看向不远处斜躺在地板上,还在微微摇晃着的药碗。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月彦,你这又是何苦。”他似乎有些不解,“既然你的时日已经不多了,那么,将身边的人,托付给我,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就像那只蹴鞠,以你的体质,它只能一辈子都待在你的身边做一个摆设,为什么就不能将它给我呢。”

        帷幕前的烛火疯狂地跳动着,画上的凫翁似乎即将挥动着翅膀,从那一潭死水中奋力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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