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是从教室窗户而不是外面走廊那边传来的。开窗的任务当然还是交给我（事实上也没费多大劲），我刚一推开，nV生的尖锐叫声更清晰地冲进屋里。我俩在窗边探头。教学楼底下有个穿白sE衬衫和西装K的人躺在血泊里。惊恐不已的学生和强装镇定的老师远远地围成一个圈，只一秒钟，我突然觉得寒气从脚窜上头。
林楚一肯定也和我一样又惊又怕的吧。她也不是什麽笨蛋，难道会还没反应过来吗？我们此时此刻看到的，就是一分钟前我们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
但我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意识到，那个坠楼的男人是教导主任。
就算站在七楼，我也能一眼看到他後脑勺上的臭氧层空洞。
不过他现在的脑袋上，肯定破了更大的一个洞。
我拉过林楚一的手往外跑。
等我回到高一文科班所在的楼层，学校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听从广播安排，回到教室里坐好了。我在走廊上和袁嘉纯打了个照面。一见我她就把眉头皱起来。「钱鹤！」她直呼我名字，口气严厉，「快进去！」
我冲英语老师点点头，脚步却没有丝毫加快。刚走过她身边，校长的声音就在广播里响起。但我根本没在听。
没错，摔Si的那个人就是教导主任。
我坐在教室里，盯着眼前空白的稿纸，听着救护车和警车的笛声前後响起。我觉得腹部骤然收紧，连握笔的右手也僵y了，好像一时半会也放松不下来。我眼睛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手却开始鬼鬼祟祟地在稿纸上画线条，想要通过这种小动作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压倒X的情绪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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