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八渐渐长大,山间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漫长的修行。
萧悠开始教她认菜。她们走遍了後山的每一寸土地,萧悠指着石缝间的小草说:「这是石斛,滋Y明目,炖汤时火候要慢,否则药X散不开。」她指着溪边的紫苏说:「这能解鱼蟹之毒,叶片紫红的才够辛香。」
到了小八七岁那年,萧悠开始让她执刀。那把沉重的铁刀在小八细小的手里显得有些不对称,但萧悠的要求却极其严格。
「切姜丝,要薄如蝉翼,透光而不断;剁r0U馅,要节奏如鼓点,将每一寸筋膜都震断。」萧悠站在一旁,即使嚐不到味道,她光凭耳朵听那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就能判断出小八的力度是否均匀。
每当小八练得汗流浃背、泪眼汪汪时,萧悠总会默默转身,进屋端出一碗特制的酸梅汤。那是用烟燻乌梅、乾山楂、陈皮和桂花,再加上山里最纯净的岩蜜熬成的。
「喝吧。」
小八接过碗,轻抿一口,刚才的辛苦彷佛瞬间烟消云散。她抬起头,看着萧悠那张清冷却美丽的面孔,认真地说:「妈妈,虽然你说你嚐不到味道,但你做出来的食物,里面有火的光芒,还有大山的风。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做出这种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味道。」
萧悠看着窗外,远方的都市霓虹对她来说已是前世的幻梦。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山间孤独终老,却没想到,老天夺走了她的味觉,却还了她一个玲珑剔透的nV儿。
「小八,你要学的不止是做菜,更是做人。药膳,先要有药的慈悲,再有膳的美。以後你去了山外的世界,万不可忘了这山里的宁静。」
小八懵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萧悠的衣角。她还不知道,「玲珑」这个名字,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惊YAn整个都市的味蕾。
而此时的山村,炊烟袅袅,两代厨神在灶火的映照下,交叠出一段传承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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